欧阳珏笑了笑,“说来,这王府下官虽来过多次,却还未有机会游一游,王爷此去云南,下官定然日后不能涉足此地,不晓得可否容下官随意走走?”
“自然,欧阳大人想走,本王乐意奉陪。”
欧阳珏摇着手,道:“千万不可,还是让府上的下人领着下官走走就好。”
南宫煦夜也晓得欧阳珏不过是再找借口让他去看看玉倾之,心里明了之后,便道:“那本王让府上管家领着你游一游。”
“那下官谢过王爷了。”
“欧阳大人客气。”
等到南宫煦夜将仙歌请来陪欧阳珏游览后,便径直去了找玉倾之。
玉倾之就在凉亭之中,纸鸢正找了药箱过来要给他包紮伤口。玉倾之将伤口边沿的血渍抆去之后,便对纸鸢道:“罢了,一点小伤,用不着包紮,把药箱收起来罢。”
“怎么用不着包紮?”
一个声音传来,偏头看亭外,一身白衣翩翩的南宫煦夜出现在此。
玉倾之看着他,“王爷怎么……”
南宫煦夜提步向他走来,“欧阳大人有仙歌伺候着。”
说着,便过来在亭中的石凳上坐下,顺手拿起玉倾之受伤的手看了看,一道像是小刀划过的伤痕横在指腹,虽然确实不是什么严重的伤,但若是不处理会留下伤痕。
南宫煦夜让纸鸢将药箱打开,拿出了金疮药粉细心地撒了一点在伤口上,而后,将一卷纱布从中间剪开,截取一小段缠在他的手指上。
包好之后,南宫煦夜左看右看,也不及上一次看百里奕祯包的好。
玉倾之看了一眼自己被缠了好几层纱布的手指,便道:“欧阳大人还在等着,王爷还是快些过去,不然,再过几日离开了京城,怕是再难见到。”
南宫煦夜将那一卷纱布放进了药箱,而后道:“你的手别碰水了,过些日好了才碰。”
“嗯。”玉倾之点头。
离京的日子定在了三月的十二号,即是后天。
南宫煦夜今日一早便进了宫去见太后,算是辞行。一心想要六根清净的太后听闻自己的皇儿要前去云南,日后再难不回来,心中不舍,却不溢於言表。
她心中也晓得,身在皇室,即便是自己的亲生骨肉,要想不分离也是十分困难的。
只是,南宫煦夜想要离开,却并不是那么容易。
何柄城自前日在御书房进谏,被皇帝一口否决之后,心中便筹画着别的办法来借用皇帝之手铲除熙阳王。
百里奕祯问道:“难道岳父大人已经想到了什么好的法子?”
何柄城点了点头,“熙阳王十分宝贝他的那位王妃,去年还曾为他抗过圣旨,若是这一次也从王妃入手,或许要比直接对他下手来得容易些。”
百里奕祯一听是关於玉倾之,眉间不由皱起,“岳父大人想要怎么入手?”
“玉倾之是前朝皇室的后嗣,这你比老夫更清楚。”
百里奕祯冲疑,他也是三年前才晓得玉倾之是前朝后嗣的。老夫人收养玉倾之并非是巧合,而是特意。当年,前朝皇帝的皇长子王宣以色侍君,在朝中混得礼部侍郎一职,打算与前朝的余孽里应外合夺取江山。
后先皇命百里奕祯的爹前去清剿前朝余孽,而前朝皇长子王宣被吕太师派人暗中杀害,但是王宣乃前朝皇长子一事知者甚少。知道此事的便是当年痛失爱子的忠国候老夫人。老夫人因为自己唯一的儿子被前朝余孽所杀,所以对前朝余孽恨之入骨,却在后来收养了王宣之子,玉倾之。
百里奕祯也晓得,老夫人收养玉倾之也不过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利用他。
何柄城见百里奕祯陷入了沉思,便继续开口道:“若是托出玉倾之是前朝皇室后嗣的话,皇帝必定是不会放过他。若皇帝要捕杀玉倾之,熙阳王能坐视不理?再说,玉倾之是前朝皇室余孽,南宫煦夜也可归於同谋,如此一来,南宫煦夜必定是死路一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