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(1 / 2)

第106章

令言也看得出来太子妃的来意,她笑吟吟地邀请太子妃上座,说道:「原本想去太子府看望您,近来竟然一直不得空。」

太子妃笑笑,她瞧着令言浑身上下都是闲散之意,瞧着没有一丝生活的重压之下会有的苦恼。

按理说令言作为尚书夫人,管理着偌大的陆府,是会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事情的,可见她这样的状态,却像是没有任何人给她增添烦恼的。

太子妃笑道:「我也是知道的,你的店铺开得如火如荼,哪里有时间做其他的事情?我今日来,就是想凑个热闹,问问你有没有新鲜的事,也好解解闷。」

令言看得出来太子妃眉宇之间有些愁绪,又不停地吃旁边的酸梅汤,心里起了些疑问。

她笑着说了些自己近来的打算,接着问道:「您不会是有喜了吧?」

太子妃一愣,接着摸摸小腹:「你……怎么知道?」

她有喜这事儿连太子都没告诉呢,怎么令言会知道呢?

令言觉得很高兴,走过去笑道:「我瞧着你一直喝酸梅汤,便多嘴问一句,既然有了必定要多加小心的,您近来可有什么不舒服的?想必太子一定很高兴了。」

说这话时,令言是真心地高兴,虽然说自己跟太子妃并不算是同一个立场的,陆吟朝若是站在太子那里,她便随着陆吟朝一起效忠太子,若是陆吟朝不支持太子,那自己跟太子妃便也不是一路人。

但说实话太子妃是个还不错的人,她其实挺喜欢这样没有心机的人。

太子妃有些失落:「他高不高兴也没有什么,这毕竟是他的孩子,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他呢。」

「这是为何?您是太子妃,既然怀了孩子,岂不是应当叫人好生照看?」

太子妃苦笑:「其实我瞧着你就很是喜欢,你也别一口一个您地称呼我了,我心里头难受,也无人可说,我想着你也是个通透的人,便来与你说说。」

她手指摩挲着茶碗的边缘:「你不知道,我与太子并非旁人看上去的那样恩爱,至少……没有你与陆大人那般好,从前他答应我的事情如今大多已经忘记了。如今太子府上可不止我一个女人,他有一个近身伺候的丫鬟,虽然说还没有什么名分,可也是极其看重的……」

说着说着,太子府有些怔忡,沉浸在伤心里一时无法自拔。

她穿着一身碧青色的纱裙,脸蛋儿生得柔润甜美,带着与生俱来的大气温婉,但这会子却是不加掩饰的失落。

但凡女人,有几个不看重感情的,令言设想一番,假如陆吟朝有个这样的丫鬟在身侧,她也是会伤心的。

「太子妃,您的亲事与旁人不同,就算太子是真的喜欢您,也会掺杂了其他的东西,您还是放宽心,自己也舒服些。」

是啊,太子的人生里可不只是情情爱爱,太子妃笑了笑,握住令言的手:「我的名字是文潇然,你往后可以莫要叫我太子妃么?与你说话时我总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,令言,以后我可以再来找你说话么?」

令言没想到太子妃会这样,也是挺意外的,但最终还是点头:「当然可以。」

自那日之后,太子妃便时常去找令言,因为她怀着身孕,令言也怕她身子不好,便也开始往太子府去瞧她。

两人走动随即增多,陆吟朝知道之后也没说什么。

「你们妇人之间的事情便由你自己决定,无需考虑其他的。」他提笔在纸上运笔,正在忙一个案子。

令言便也没有什么顾忌了,其实她近来听到不少传言,都说陆吟朝跟太子似乎有些龃龉,有人便开始动摇了,想要判断出来陆吟朝如今是个什么打算。

他可是工部尚书,如今皇上跟前的红人,不知道到底对太子是个什么样的态度?

见陆夫人忽然间与太子妃走动颇多,许多人便认为陆吟朝与太子只怕关系还是十分紧密的。

很快,太子妃怀孕的事情传了出来。

她请大夫把脉,瞒不过太子,太子也一早禀明了皇上。

陆吟朝被人叫到了一处暗室内。

「太子如今得意得很,连着办了几桩好事,不知道你怎么看?」

「皇上现下年轻力壮,太子就算再能干,只会引起皇上的疑心罢了,殿下还是韬光养晦比较好。」

那人坐在轮椅上,抬起头看着陆吟朝:「你我认识也十数年了,自从你来了京城,为了我的事情上下走动,朝中多少人都盯着你。吟朝,你辛苦了,若是你不愿意,也不用这样帮着我。」

陆吟朝笑道:「殿下言重了。」

说完,他又提到江南织造近来的一件事,这才转身离去。

轮椅上的人静静地思索片刻,吩咐身边的人:「太子的这个种,不可留。」

「是,殿下。属下这就去办。」

太子妃约了令言去春花楼看戏,她平日里很少出去,但越是有孕,越是对外头的世界很好奇。

这些日子两人关系越发地好,令言便抽时间陪她。

两人都换了朴素些的衣裳,刚到春花楼,就见春花楼的老板出来说道:「两位夫人,咱们大运河的船上今日有船戏,不知道你们可有兴趣?已经有好些夫人太太要去听了呢。」

太子妃歪着头,很是好奇:「什么船戏啊?」

「就是在船上开的戏台子,大家伙坐在船上,看着戏,赏着河上的风光,吹着外头的风,可不比这屋子里要舒服哪?」

见老板谄媚的样子,太子妃很感兴趣:「听着倒是有趣的很,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」

「一个时辰后,也不远,就在咱们这座楼后头的河上。」

这样新鲜的玩意,太子妃很想去试一试,令言觉得不妥,船上风大,且不安全,如今太子妃怀着孕,实在不适合去玩这样的东西。

奈何太子妃坚持,令言也没有法子,只得作罢,跟着她上去。

青橘在旁边听着虽然说一言未发,却立即暗中叫人去告诉了陆吟朝。

令言扶着太子妃上了船,船上风大,但却是别有一番滋味,戏台子上已经有人在唱,台下坐着不少的贵太太,都在一边吃茶一边看戏。

「太子妃,您当心……」令言怕她磕着碰着,十分小心。

太子妃却有些不高兴:「我叫文潇然。」

令言无奈,只得改口:「潇然,你当心。」

这下太子妃才算高兴了些,坐下来便有些兴奋:「我这还是第一次坐在船上看戏呢,你晕船吗?这船应当不会真的开吧?」

令言四下看了看,说道:「我瞧着是不会开的,顶多是船身晃一晃,若是开出去也太危险了。」

她俩坐下来,台上的戏曲倒是很吸引人,不一会便叫人入迷了。

船身微微晃荡,江风吹来叫人备感舒适,令言也觉得这样看戏的方式十分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