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府是承诺郑伯绥什么好处,才让郑伯绥跟条疯狗似的,见人就咬,一心维护主子?
郑伯绥脸阴沉得可以挤出水,蒋潋垂头不敢说话。
郑青菡明知是荣康郡主所为,却装傻道:“我在母亲屋里呆了一会,母亲待荣康郡主和和气气,别说摆款,连句重话也没有,定是阴损奴才坏事,说话不尽不实,父亲可别听信谗言。”
又续道:“女子主一室之事,男子主天下之事,后院的事自有主母操办,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,泼粪泼到父亲跟前,没有分寸的阴损小人,父亲的风骨岂是用来处理这些浑不吝的小事?”
言下之意,郑伯绥贵为当朝丞相,好歹也该有些风骨,别被权贵捏住咽喉,一副穷凶极恶的龌龊模样,真够污糟人心。
郑伯绥被她说得一愣一愣,身上邪火熄掉大半,对郑青菡发话道:“真是本事渐涨,说话雅有识度。”
总有些明夸暗贬的味道,郑青菡挑眉不语。
郑伯绥瞥看郑青菡,心里头很不爽利,有沛国公府、敦郡王府兜头罩着,这丫头连相国府的门朝哪边儿开都不知道了。
胆敢在他面前大逞口才!
郑伯绥冷脸对郑青菡道:“别说虚话,你母亲就是块软糕子,立不起来,你倒是个有本事的,今日荣康郡主要换屋子,为父顾忌风骨不插手后宅之事,由你处理。”
郑青菡心思活络,知道郑伯绥这是要拿她作筏子。
就荣康郡主的德性,这是份吃力不讨好的活。
郑伯绥唬脸问道:“不愿意还是干不了?”
郑青菡肖想片刻,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:“三弟仍在工部当差,还是官运亨通,调升到别处?”
郑伯绥极为惊讶,眼珠子差点掉地上,郑涛靠长公主的牌头,从工部调升到户部,早上刚拿的调令,这会调令在郑涛手上还没捂热,郑青菡一个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的丫头片子是怎么知道的?
郑伯绥没有说话,但一脸惊愕的表情已经彻底出卖了他。
郑青菡笑问:“三弟可是去了户部?”
郑伯绥的表情更加稀奇,瞪大眼珠子,仿佛见到鬼,半天道:“你,你怎么知道的?”
就算郑青菡有心打探消息,也断不会快到郑涛刚拿调令就立马知道的地步。
不是打探出来的,就是靠猜的!
能猜这么准,又岂是一个“慧质兰心”能解释的?
郑青菡悠悠道:“父亲对荣康郡主的事颇为上心,女儿就斗胆一猜,定是长公主对咱们府上恩惠有加,父亲投桃报李,才会格外照顾荣康郡主,可相国府上有何事能让父亲在意呢?除了三弟升官,女儿还真不做他想。”
郑伯绥大悟,追问一句:“你为何能言之凿凿郑涛是去了户部?”
“长公主照顾女婿差事,自然是挑最好的地方去。”郑青菡鬼精鬼精道:“户部掌管全国土地、赋税、军需、俸禄和财政收支,是油水最多的地方,所谓“升官发财”,升官不就是为了发财,长公主不把女婿送去肥缺儿,还能往哪里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