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白公子要唤她为小猪,有时候确实……
不过除了朱砂姑娘,还从未有谁个姑娘能让主上这般在意又主动,只是这朱砂姑娘在这男女情意一事上,似乎不大……聪明。
君松尽量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,但他还是成功地遭来了君倾的冷冷一睨,君松立刻抬头,站直,面色瞬间变得冷肃,就好像方才他什么都没有想过一样。
但朱砂已都将君松强憋的笑看在了眼里,真真是让她尴尬得无地自容。
可她还真是不知丞相大人这是何意,她的问题……很奇怪?
若是之前,她自是觉得丞相大人这是让她给他带路,可这王城里的路他比她要熟悉上千百倍,根本就不需要她为他带路,而且,他之所以会让她带路,是为防旁人发现他已盲目,但如今——
怕是无人不知丞相君倾原来已经瞎了的事实吧。
“手给我。”君倾只语气淡淡地道了这三个字。
朱砂便听话地伸出自己的左手,将其轻轻放在了君倾的手心里。
下一瞬,君倾便将她的手握住,动作很轻,并未让她觉得手背上的伤疼,同时听得君倾又是淡淡道:“我带着你走。”
君倾说完,也不待朱砂反应,便转身欲走。
朱砂连忙回神,紧忙跟上,紧靠在君倾身侧,心跳得厉害,也疼得厉害。
靠得君倾愈近,朱砂的心就愈疼。
纵是如此,她也不愿收回手,更不愿意离开他身侧。
这是丞相大人第一次主动牵她的手。
他明明看不见,却是要带着她走。
可是要保护她的意思?
丞相大人保护她?
朱砂觉得欢心,不由轻轻抿嘴笑了起来,同时也轻轻回握了君倾的手。
似是能感受得到朱砂的欢愉,君倾眸中的淡漠少去了不少。
可他却欢愉不起来,因为他的心,很沉重。
他的小兔子……他要如何才是好。
君倾在想着朱砂,而朱砂也正在想着他。
想着昨夜的事情。
“丞……相公,民女有话,可否问?”朱砂迟疑着,终是开口问道。
“嗯。”
朱砂默了默,才又道:“昨夜天有异象,相公可还好?”
她还清楚地记得昨夜上千的老鸹压过顶空的景象,诡异得足以令每一个人震惊,她知,并且小白也已清楚地告诉了她,与丞相大人有关,她想去到他身边,可她浑身的伤,诚如小白所言,这般的她只是个负累,她根本帮不了他。
她唯能做的,就是等他回来,等他回到她眼前来。
他安然无恙地回来了,他还好好的,可她的心,却还是放心不下。
她总觉,要有大事发生。
“嗯。”君倾还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回答。
“相公可有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相公看起来很疲惫,当好好歇一歇才是。”
“无妨。”
“相公——”朱砂还要继续说什么问什么,可她才道出两个字,她的话又被君倾打断。
然这一回,君倾却不再是如方才那般“看”她一眼,而是——
吻上了她的唇。
这突如其来的吻让朱砂惊得目瞪口呆,待得君倾离开了她的唇,她还是一副愣愣没有回过神的模样。
而君倾抬起头后并未牵着朱砂的手继续往前走,而是抬起左手,抚上了她的脸颊,一下又一下,每一下都满含柔情,便是他那双总满是淡漠冰冷的眼眸此时也融满了温柔,似叹又似心疼道:“这般多话,可是心不疼了?”
朱砂只怔怔地看着这忽然之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君倾,莫说说话,便是脑子都糊做了一团,在君倾的温柔中糊做了一团,什么都想不出思不到。
“别怕,我不会让你疼得太久的,不会的。”他的命还在,他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他的小兔子,就算他的命不在了,在他死之前,他也会将存在在她身旁的危险抹除干净,“相信我。”
这一次,他不会再弄丢她。
这一次,他一定会护好她。
“相,相公……”朱砂看着君倾的眼,感受着他冰凉掌心的轻柔摩挲,她觉得,她又将自己迷失在了他的眼眸里,迷失在他眸中的柔情里。
丞相大人,好温柔啊……
君倾的温柔让朱砂又情难自已,只见她慢慢踮起脚尖,昂起头,又轻轻凑上了君倾的唇,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印,扬起了嘴角,笑道:“我相信相公。”